• 柿子离枝,先给离树最近的人

    2026年11月18日

      11月16日,周一,小院闭馆。

      早上,竹梯靠在树边,升降机缓缓升上去。工作人员站在高处,用剪刀一颗一颗剪下沉甸甸的柿子。

      柿子落在桶里,闷闷的一声,又一声。今年是丰收年,枝头压得低,只摘了一小批,桶就满了。提下来时,胳膊发沉。

      树上的大多数,还留在枝头,衬着灰瓦和一小块天。

      这一桶,先请邻居来。

      工作人员在桌上铺开一沓旧报纸,把新鲜摘下的柿果一只只摆上去,用软布擦去浮尘。有磕碰的挑出来另放,品相好的装盒装袋,柿子挨个码进去,不挤不压。

      小院里摆开几把椅子,不多,但刚好够把最近的几户人家请来坐坐。

      过去一个多月,看柿的人一波接一波,从院门口漫到巷子深处。邻居们的房门,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有阿姨天不亮就起来扫胡同,扫帚声比我们的工作人员到得还早;有人把窗台腾出一角,摆上几个柿子,给游客拍照用;更多人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日子往旁边让了一让,容下这一季的热闹。

      这些事,小院都记着。

      所以今天,我们挨家敲门,把邻居请进小院来。工作人员站在柿树下,把礼袋双手递过去,说一句:“这段时间,辛苦您了。”

      邻居们接过礼袋,道谢的话一句接一句,反过来体谅我们:“你们这段时间也辛苦了。”有人打开礼盒,翻来覆去看那卡片上的几行小字,笑着感慨,“这还特意写了字呢”;有人把柿子拿在手里掂了掂,说“今年柿子看着就甜”;也有人说,“没有老舍纪念馆,全中国还不知道有个丰富胡同呢”。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应和着,说小院好了,胡同才好,说要大家伙儿一起使劲,让更多人知道这座老舍住过的院子。

    视频来源:北京日报记者武亦彬

      柿树下,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慢慢讲起老舍先生和丹柿小院的旧事。他们说早先这个院子像个花房,花多,叶多,进进出出都带着一股绿意和香气;说老舍先生最是平易近人,出门碰见街坊,总先把礼帽摘下来,说完了话,再戴上。

      老人家话说得慢,听的人也不催。柿子搁在手边,没人急着走。

      这棵树上的柿子,很多人惦记。正因为惦记的人多,第一批才要先把离树最近、也替小院担待最多的人,请进院子里来,把柿果亲手递到他们手里。柿子有数,心意也有数。

      枝头的大多数,还留着。你们若来看,小院还是丰收的光景。

      后续,绝大多数柿子会通过公众号线上互动,送给积极参与活动的游客观众。具体怎么送,过两天公布。先让这树上的柿子,再亮几天。

      枝头的秋意还在,期待与您再见。

      文字:钟文轩

       视频和图片:武亦彬、王国君、钟文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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